熏得往外顶。
血色开始变。
从黑变深红。
又从深红变成正常的暗红。
最后一只蛊虫从伤口里挤出来,在木板上扭了两下,也化成黑水。
沈昭彦的呼吸稳了。
刚才那种乱喘一点点慢下来,胸口一起一伏。脸上的灰败退下去,嘴唇也不再发紫,眼皮底下的眼珠停住了。
沈婉凝松开银刃。
刀掉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她两条胳膊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往后倒。
帐帘被掀开。
谢怀忱冲进来,右手伸过去,垫在她后脑和地面之间,左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接住。
沈婉凝后脑压在他掌心,汗把他的袖口都打湿了。她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停不下来。
她偏头,看向木板上的沈昭彦。
断腿从膝盖以下折成不对的角度,骨头断茬从裤腿破口处支出来,上面沾着旧血和新血,新肉已经沿着错位的骨头长上去,把歪掉的骨茬包在里面。
蛊毒解了。
但骨头长歪了。
这条腿不处理,沈昭彦以后只能爬。
沈婉凝撑着谢怀忱的胳膊坐起来,从木板边捡起那把银刃,攥进手心。
“蛊毒解了。”
谢怀忱低头看她。
沈婉凝的视线从沈昭彦断腿上移开,看向自己手里的银刃。
“但他的腿骨长歪了。”
她握紧刀柄,把刀翻过来,刀刃朝上。
“想重新站起来,就得把骨头敲碎,重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