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说道。
太子看了沈婉凝半晌。
“滚出去。”
沈婉凝扣上药箱盖子,拎起提手,转身,退出书房。门关上。沈婉凝后退半步,后背贴上走廊柱子,双腿脱力,膝盖弯下,咬牙撑直,手伸进袖子,手指收紧,攥住铜哨。
‘说实话这老头子瞎指认差点把我吓死刚才剑指着脖子的时候我连埋哪都想好了要是这关过不去这破差事就彻底砸手里了’
沈婉凝松开手,走三步,腿软,扶住廊柱,站稳,继续走。
回到客院,推门,转身,关门,走到桌前,放下药箱,拉开底部暗格。瓷瓶还在。沈婉凝拔出机关木栓,换了位置,摸出一根银针,在瓶身刻下细痕,塞回瓷瓶,推上暗格。
窗户推开半扇。一只手从窗缝伸进,指间夹着纸条。沈婉凝走过去,抽出纸条。纸条写着周鹤年死了。沈婉凝捏着纸条,凑到烛火上,松手,纸条烧掉。
‘这老头子死得真快太子这疯狗杀人根本不讲道理他杀周鹤年压根不是信我只是因为周鹤年看到了药渣这下完了看见药渣的都得死我也玄乎’
沈婉凝拍打手指,把纸灰拂进炭盆,拉开椅子,坐到桌前,拉开暗格,把瓷瓶放回,拉开另一层,取出三只小瓷罐,摆在桌上。
沈婉凝倒出粉末,拨成三份,捏起药粉,分别掺入三只罐子,盖上盖子,封好罐口,拿起抹布,擦干桌面。门被敲两下。
“沈神医殿下召您去书房。”
书房里太子背对门,站在舆图前。舆图插着七面小旗。沈婉凝推门,跨过门槛,进门。太子转身,伸手卷起舆图,拉开抽屉,塞进桌案暗屉,推上。
“今天的药还没送煎吧。”太子说道。
沈婉凝走到角落,在小炉上架起药锅,抓起药材,一味味投进锅里。太子坐在书案后,拿起笔,批改奏折。
“许崇。”太子说道。
侧门推开,许崇跨进门槛,弯腰,走进来。
“城西的事办妥了。”太子说道。
“办妥了,三千人分批进城驻在粮仓和水关两处。”许崇说道。
沈婉凝握着药勺搅汤。
“谢怀忱明天进宫。”太子说道。
“是陛下密召辰时。”许崇说道。
太子放下笔。
“让城西的人明天辰时封锁内城三道侧门。”
许崇抬头。太子把笔搁在砚台上。
“父皇要动本宫的兵权本宫就让他看看兵权动不动得了。”
药锅里的汤溢出锅沿,滴在炉火上。沈婉凝用帕子擦炉台,压小火。
“药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