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经手的。”谢怀忱说道。
谢怀忱跳下马,走到粮车前,拔出短刃,对准粮袋,一刀划开,粟米涌出来。谢怀忱伸出手指,插进粟米里,往下扒拉两寸,挖出一把掺了沙土的粮,摊开手掌。粮结着块。谢怀忱手指用力捏碎结块,松开手,粉末掉在地上。辎重兵捂住鼻子,扭过头。
粮官跪下,趴在地上,额头砸在泥土上,张着嘴。谢怀忱举起刀,插在粮袋上,转过身,盯着孙主簿。孙主簿转过头,看向马司库。马司库抹掉脖子上的汗。两人一起跪下。
“大元帅。”孙主簿说道。
“这批粮是出京前装好的。”孙主簿说道。
“下官不知。”马司库说道。
谢怀忱伸出左手,握住尚方宝剑的剑柄,拔出剑。孙主簿闭上嘴。谢怀忱转动手腕,挥剑。剑刃砍断孙主簿的脖子。血从脖腔飙出来,飞向空中,溅在粮袋上,流进粟米里。孙主簿的人头飞出去,掉在地上,滚出三尺,撞在粮车轮子上,停住。马司库双眼睁大,往后退,跌倒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地,手指劈叉,试图站起来,膝盖刚抬起一半。谢怀忱走上前,举起剑,砍下第二剑。马司库倒在地上。亲兵跑过来,弯腰,拎起两颗人头,爬上辎重车,踩着车辕,站上最高处,把人头挂在旗杆上。
‘这帮文官贪污就不能稍微装点好米在上面铺厚一点吗,扒拉两寸就露馅简直是对本帅智商的侮辱,砍这种人的头我都嫌脏了我的剑。’
“十万大军吃的粮,谁再敢动一粒,这就是下场。”谢怀忱说道。
队列没人出声。
沈婉凝盘腿坐在行军榻上,伸出双手,拉过太乙神针录,摊开书本,搁在膝头,伸出食指,压着书页。沈婉凝翻过几页,停在冰魄蛊那一页,低下头,凑近纸面,盯着以热攻寒四个字,看着旁边的批注,视线往下移,扫过那组穴位图的每一根线条。
帐帘掀开。风灌进来。谢怀忱弯腰钻进帐篷,穿着黑色内衬,伸出缠着纱布的右手,端着碗,碗里飘着热气,浮着姜片。
“你一个大元帅亲自端姜汤。”沈婉凝说道。
“传出去像话吗。”沈婉凝说道。
谢怀忱走过去,弯下腰,把碗搁在沈婉凝手边,伸出左手,抓住太乙神针录的边缘,用力往外拽,抽走书本,双手合拢,合上书页,塞到背后,坐下。
“你十二个时辰没合眼。”谢怀忱说道。
“你要是累倒了。”谢怀忱说道。
“本帅去哪里找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