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但攥着她手腕力气却一点没减。
他终于松开手腕,吃力摸向空荡腰间却没摸着,随后又往内衬里掏,指头哆嗦着从贴身布料里抽出两样物件。
是一本古籍。
封皮泛黄发脆,边角磨出毛边,书脊上写有蝇头小楷~太乙神针录下卷,书页间陈旧褐色血迹和刚从箭伤渗出新血混在一处。
一块玄铁令牌。
巴掌大小,正面刻有一根金针,背面写着三个古篆~医圣令。
医圣把两样物件强行塞进沈婉凝手里,那双枯瘦手指死死攥紧她掌心,骨节硬生生硌在指缝间。
“丫头……你聪明得很……我教了你三年……你连别人十年本事都学会了。”
他又咳出一口浊血,喉咙里翻起血泡,声音越来越低。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这一代医圣。”
沈婉凝捧着古籍和令牌,指尖不受控制发颤,血液从她指缝不断往下滴,早分不清到底是谁流出。
那根金针从她指间脱落,碰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医圣费力抬起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去边关吧……那地方毒瘴重……也就只有你能解得了……”
那只手彻底脱力松开。
手臂重重垂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婉凝定住一般没动。
她木然跪在原地,身子一点点弯向地面,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
一声。
抬起又落下。
两声。
三声。
额头磕出血迹混着地面灰尘糊作一团,她双肩止不住发抖,泪水控制不住滴落在手里古籍和令牌上,彻底洇湿发黄书页。
谢怀忱走到一旁蹲下身,直接从医圣后背拔出那根黑箭。
箭杆上猫头鹰抓月图腾沾满血迹。
他死死攥着箭杆,手背青筋暴起硬是把箭杆捏出几道裂纹。
“是夜枭……这是北狄皇族自己养暗卫。”
他随手扔下断箭站起身。
“北狄这帮人不光想着灭咱们国,这是要断了大邺学医根基啊。”
沈婉凝小心将古籍和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内衬放好,又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面上血污和泪痕搅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她强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既然他们偏要找死,那我就亲自过去成全他们。”
她视线冷冷对准谢怀忱。
“怀忱别等了!咱们马上就走!”
次日太和殿上,老皇帝强撑着坐在龙椅里,沈婉凝连夜施针换来三日回光返照时间,殿中百官站姿稀稀落落,明显空出二十多个位置~正是昨夜照着账本抄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