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柱身上裂出一条从底座蔓延到柱顶的长缝,半个柱身摇晃了一下。
“一。”
太子举剑过顶,全身经脉里所有气力灌入双臂,手背上青筋暴起,暗紫的纹路从手腕攀上剑柄,准备最后一击。
剑停在半空。
太子整个人僵住了。
从指尖到脚趾,从脊椎到四肢,他全身都僵住了,高举的双臂挂在头顶落不下来,十指嵌在剑柄上弹不开也收不拢。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血里夹着暗红碎块,不是血块,是内脏的碎片,溅在石板上散开一圈,腥臭味冲的最近的禁军校尉别过头去。
暴涨的气力从四肢百骸疯狂的外泄,皮肤底下经脉一条条断裂,体内传来细密连续的爆裂声,暗紫的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胸口,再从胸口爬上脖颈,每断一条经脉,嘴里就多喷出一口黑血。
长剑终于脱手,弹在石板上滚出两丈远,碰上一具死士的尸体才停下。
太子砸在地上。
他四肢扭曲,七窍同时淌出黑血,皮肤寸寸裂开,露出底下发黑的肌理,龙袍被撑裂的皮肉顶出一道道鼓包,九条金龙沾满黑血,面目全非。
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太和殿回荡。
“我的内力!我的经脉!怎么会这样~!”
他在地上翻滚,指甲在石板上刨断了三根,刨痕里全是黑血,十指指尖都磨的露出白骨。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百官,禁军,投降的死士,九娘和她带来的谢家铁骑~没有一个人出声。
沈婉凝从龙榻旁走了过来。
她靴底踩过碎石和血迹,衣摆从尸体上拂过,绕开被劈裂的石柱,走到太子面前停下,低头看他。
“殿下,那半个月的十全鹿茸汤,好喝吗?”
太子翻滚的动作僵住了。
他仰着脸,赤红的眼珠从眼眶里往外凸,嘴巴张合,黑血从齿缝间涌出来。
沈婉凝蹲下身,和他平视。
“民女往汤里加了点东西,叫无相草,无色无味,入汤即化,最好的银针都试不出来,平时藏在经脉壁里不发作,和平常人没有两样。”
她伸手指了指太子身上那些裂开的皮肤。
“但它有个毛病~越催动内力,它就越活跃,内力越强,无相草嵌的越深,死死咬在经脉壁上,从里面往外撑。”
太子瞳孔剧烈晃动。
沈婉凝收回手搭在膝盖上。
“您今晚吞了焚血丹,把全身精血催到极限,无相草被气血一冲,就死死钉进每一条经脉里,催的越狠,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