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奉旨行事,你们还不放下刀,还要跟着他一起掉脑袋吗!”
禁军校尉回头看太子,又低头看金牌,长刀在手里握紧又松开,两排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动弹,太子胸口起伏,他盯着沈婉凝手里那块金牌,那是他亲手送出去的,此刻在他眼里显得无比刺目。
“拿一块破牌子……死人给的破牌子也想吓唬孤!”
太子一把夺过旁边校尉手中佩刀,提着刀直接往前冲,龙袍下摆扫在石板上发出声响,明黄布料拖过血迹,染上一片暗红。
他双手握住刀柄极速劈下。
沈婉凝没有退让。
她手指翻动,直接从囊中摸出一根银针用力刺出。
银针没入太子右手腕横纹外侧穴位,深入皮下,针尾嵌在皮肉里不再动弹。
太子整条右臂从手指开始发麻,麻意顺着经脉往上到达肘弯,虎口彻底脱力,五指强行散开。
长刀脱手掉在石板上,滑出去三尺远,碰上龙榻脚架才堪堪停住。
太子捂着手腕蹲下半个身子,右手五指抽搐蜷在一起无法伸直,手背青筋乱跳,他抬头看向沈婉凝,脸上五官全扭曲在一起。
“解了蛊……你解了蛊又怎样!”
太子用左手撑着龙榻边沿站直身体,扫视广场众人,目光在百官脸颊一张一张看过去。
“这老东西已经是个废人,一个快死的人,他能下旨吗,他还能调兵吗!”
他左手用力拍了一下龙榻。
“这皇宫内外全是我的人,今天不管是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左手从腰间拿出一块黑色令牌,高举后直接摔在石板上。
令牌碎裂发出一声脆响,残渣散落至百官脚边。
这是他发出的信号。
广场四面宫墙后方同时响起脚步声。
沉重甲片声从四个方向传来~承天门,左掖门,右掖门,还有太和殿后方通道,已然全被堵死。
大批黑甲死士从宫墙拐角冲出。
这不是禁军制式铠甲,而是私有黑铁甲胄,毫无朝廷旗号,面罩遮掩半面,仅露双眼,他们手里提着环首刀,刀刃留有血槽,刀口磨的锃亮。
一排,两排,三排。
黑色铁甲从四方步入广场,靴底踩在石板发出沉闷响动,包围圈由外向内收缩,不断压榨内部空间。
足足有三千人。
百官乱作一团,前排尚书往后退缩,后排翰林向中间推挤,官帽掉落一地,朝服被踩在脚下,有人跌倒又被人踹开,还有人挣扎躲藏,石板上全是凌乱脚印与散落笏板。
死士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