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刀光从左侧闪过来,禁军校尉抽刀横斩,一刀从韩明脖子左侧切进去,血液喷溅而出。
韩明嘴巴还张着,喉咙里话语断在半截,身子往前栽下去,官帽从头顶脱落,滚过石板,停在第二排官员膝盖前面。
血液溅上龙柱,暗红色液体顺着柱身金漆凹槽往下流,淌到柱底白石基座上,散开一片。
广场上所有声音全部消失,百官把头压的更低,额头紧贴石板,有人身子打颤,朝服袖口在地面上蹭出细微摩擦声,没人出声,没人抬头,连呼吸都压在喉咙里不敢放出来。
太子站起身,他走过韩明尸首,靴底踩过血迹,在石板上印出两块红色印记。
他走到太后面前,从腰间拔出佩剑,剑身干净没有杂质,刃口反着白光,横在太后脖颈前面。
“母后,念吧,别让儿臣难做。”
太子歪了一下头,语气十分平淡。
太后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怕也没有恨,透着失望,她嘴唇抿了一下,收了一口气。
“噗~”
一口唾沫吐在太子脸上,粘液顺着太子鼻梁往下淌,挂在嘴角边。
“乱臣贼子,哀家就是死在这太和殿上,也不会让你如愿。”
太后声音十分沉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太子没动,剑还架在那里,他抬起左手把脸上粘液擦掉,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水渍,又抬起头。
脸上没了表情,不怒不笑也不急,干干净净一张脸,黑色瞳孔里映着太后身影。
“既然母后不识抬举,来人,把那个老不死的抬上来。”
他把剑收回去。
龙榻从侧殿被太监抬出来,明黄锦被盖着,龙纹枕头垫在脑后,老皇帝躺在上面,肤色蜡黄,眼窝塌陷,嘴唇干裂一动不动,龙榻落在太和殿正中央,太监退到两侧垂手站着。
太子走过去抽出长剑,目光落在老皇帝干枯脖颈上,手中长剑抵住喉口皮肤压出浅浅凹痕,他转头看太后。
“母后,这旨意念还是不念?”
太后双腿失去力气,嬷嬷架着她胳膊,她整个人往下坠,膝盖磕在石板上,手里绢帛掉在地上。
她盯着龙榻上老皇帝,嘴唇剧烈哆嗦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石板上。
太子把剑往下压了一分,剑尖刺破皮肤,血珠从老皇帝喉口渗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你到底念不念!”
太后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缝里流出,她牙关错开,舌尖往齿缝里顶过去。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在死寂太和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