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嘴。
“哟。这小崽子还有脾气。”监工说道。
监工往前走两步,蹲下身,伸出左手,揪住沈昭彦的头发,往后扯。右手摸向腰间,握住弯刀刀柄,拔出来,刀刃贴上沈昭彦的脖子。
“行啊。老子成全你。”监工说道。
沈母松开双手,撑着地,往前爬出半步,扑向监工。监工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沈母胸口上。沈母往后倒,后背着地,后脑撞在泥巴上,发出响声。
“娘。”沈昭彦喊道。
弯刀压破沈昭彦脖子上的皮肉,血渗出来,沿着刀口往下流。
将领靠在营门前的木桩上,翘起一条腿,踩着旁边的木桩,张开嘴大笑。
“砍。砍完挂旗杆上,让后面这些汉人看看不听话是什么下场。”将领说道。
监工举起手里的弯刀,对准沈昭彦的脑袋。
一支铁箭飞过来,撞进将领的右胳膊,穿透肌肉,连带着手臂扎进后面的木桩里。将领张开嘴,喊出声,松开手。弯刀掉在地上。将领半边身子钉在柱子上,伤口的血顺着箭杆流下来,积在木桩底下。监工停下手,举着弯刀,没劈下去。所有人转过头,看向门外。
“谁敢动我沈家的人。”谢怀忱喊道。
‘连夜跑了六十里路就是为了捞这帮老弱病残,要不是看在这女人手里那两把刷子的份上老子现在早就躺在帐篷里睡大觉了。’
两扇木质大门从门框上裂开,砸飞出去,撞上门口两个哨兵的胸口。哨兵倒在地上。谢怀忱骑马冲进缺口,伸出左手,拔出尚方宝剑,挥过身侧,砍断挡路兵卒的脖子,血喷在马脸上。后方骑兵跟进来,拔出长刀,往下挥砍,砍倒外围的兵卒。
“先锋营左翼包抄。右翼封死北门。一个都不许跑。”谢怀忱喊道。
队伍分成两边,绕过人群,包抄过去。兵卒转身往空地跑,刚跑出两步,被骑兵追上,一刀砍中后背,摔倒在地。
沈婉凝松开缰绳,双手按住马背,翻身跳下马,双脚着地,打了个滑,往前踉跄,拽掉马背上的粗绳。药箱砸在地上,翻开盖子。
‘本来打算直接甩出一个帅气的翻滚进场,谁知道这破地跟抹了油一样滑,要不是我刚才死死揪住马尾巴现在绝对已经啃了一大口黄泥。’
沈婉凝没低头看,直起腰,往前挤进人堆,用肩膀撞开乱跑的兵卒,停下脚步。
沈母躺在泥地上,后背布条散开,鞭印重叠在一起,血水混着棉絮黏在伤口上。沈昭彦趴在一边,两只手抓紧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