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学堂的人醒了，有口热的。"春杏抱着小满，在院边，小满举牌对学堂笑。孙叔"草认活，娃认字，活的东西，都认。"
老钱蹲院边，望着学堂，眼热："活了半辈子，头回见娃正经认字——认的还是"归全体"。"山伯"嗯"："字在草纸上，春归全体。"东沟寡妇"嗯"："他不回来，咱也不等，可娃的声，暖了院。"东坞师傅摸桌板："默娃，这草纸上的字，是远海线的句号后，咱春天头一回正经写下的归全体。"
阿豆教完，额头汗湿，拿袖子擦了擦，对陈默"默哥，明儿我还教——教更多娃认归全体。"陈默揉他头："教，字是大家的。"老海儿子"我教图，图也认归全体。"小满举牌"归——"三个娃，并着肩，在院里，像三棵刚出土的草。
桂香把学堂的名，又看一遍，添了句小字在册边："学堂开，娃认字，理是归全体。"合上册，压木匣旁。她跟陈默说："默哥，这册，今儿多了学堂的魂。"陈默"嗯"："册的魂，是人不归私有——和顾工的墙，一个理。"
陈默翻开日志，写得很慢：
"解冻七十六。学堂开学，阿豆当小先生教认字，老海儿子教图，小满认"归全体"牌。名是大家的，先认名，再上册。北山南岸安全屋，三处娃同认字，字归全体。父笔顾墙桂册，今儿多了三个小先生，春天认进了娃里。"
写罢，他搁笔，听窗外风。风从南边来，吹过北山的门（门侧新学堂），吹过南岸的墙（墙根新学堂），吹进安全屋的窗（院中草纸）。三处同字的学堂，被风裹成了一处——归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