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满,在院边,小满举"春归"牌,对碑笑:"归——"
陈默把立铭的事,讲给新散户。山伯"嗯":"三处一铭,春归全体。"东沟寡妇"嗯":"他不回来,咱也不等,可铭在,心安。"东坞师傅摸桌板:"默娃,这三铭,是远海线的句号和咱春天的逗号之间,那声归全体。"
阿豆课后,对老海儿子说:"明儿学堂开,我当小先生,教更多娃认这四字——归全体。"老海儿子"嗯":"我教图,图也认归全体。"
周明海频仍静,绿灯亮。陈默"线收了,碑立了,门留着。"周明"嗯":"门朝里,碑在。"
风推了推三处灯,光还亮着。夜风里,三碑同字,灯也同暖。陈默望碑,轻声:"归全体,立住了。"
由他去。安。
夜深,阿豆抱着那盆长生草,在门槛上睡着了。春杏替他盖了件旧衣,把"春归"牌轻轻放在他手边。陈默看了一眼,没叫醒——碑立着,铭认了,娃也认了,今夜够了。院里的灯还温着,照着三块同字的新碑,也照着一院睡熟的人。韩大叔的锅早熄了火,余温却没散,孟姐把姜水壶添满,放回了火塘边——明早立铭的人醒了,有口热的。
陈默翻开日志,写得很慢:
"解冻七十三。三处立铭:北山门、南岸墙、安全屋,各一刻"归全体"。三代守护,一铭收。系统见证。父言"归全体",今儿刻进石里,立住了。"
写罢,他搁笔,听窗外风。风从东北来,吹过北山的门(门侧新碑),吹过南岸的墙(墙根新碑),吹进安全屋的窗(坡口新碑)。三块同字的碑,今夜都吹进了一处立住的家——归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