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白天,陈默去棚里,看周明守频。绿灯亮着,屏静。周明"默哥,静了,可灯亮着,门留着。"陈默"嗯":"静了,门留着,不追。"周明"嗯":"门朝里。"陈默拍他肩出棚,心里那根"追"的弦,松了——线收了,门留着,是父亲"归全体"最实在的落法。
桂香把册边注又翻一页,在"全体"页添:"远海线收束,守听制常留,门留不撤。归全体,落进门里。"合上册。陈默看那行,点头:"对,归全体,门先留着。"
阿枞在棚边,把周明便携台的天线拔下擦了擦,又装上:"绿灯亮着,天线通着,门留着。"周明抬眼:"通着,门朝里。"
孙叔在墙根,给阿豆和老海儿子那两盆长生草,各浇了点温水:"两盆草,守两娃,门也守着。"阿豆捧盆:"我的草,守门。"老海儿子捧盆:"我的,也守。"
白天,陈默把木匣封布又抚了一遍,对堂屋的人说:"匣里,邝野的线收了;门外,绿灯留着。收与留,都是一个理——归全体,不归某个人。"阿枞"嗯":"收进匣,留着门。"
孟姐把姜水分给守频的、巡坡的、教字的:"三处同温,门留着,人也聚着。"
风把三处灯的光吹得晃,可晃不灭——远处邝野那头,他不知。
陈默望灯,轻声:"线收了,门留着。由他去。"
陈默翻开日志,写得很慢:
"解冻六十七。海频末次极弱"滴——滴——",此后静默。邝野线收束,信归匣——从"守"到"空"到"放人"到"认",整条线在。守听制常留,不撤绿灯,留门不追。远海卷终。父言"归全体",落了地。"
写罢,他搁笔,听窗外风。风从东北来,吹过北山的门,吹过南岸的墙,吹进安全屋的窗,也吹向邝野漂着的艇。同一种风,吹一处收了尾的远海,和一处立住、留着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