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咱守咱的。陈默回:安,线不断。顾行舟发:墙在,账在,分号,墙更稳。陈默回:安,墙在,人在。
邝野那头,艇在雾里,往东。六个跟着他的,缩舱里,半大娃裹大衣。瘦高个轻声:“叔,咱漂到啥时候?”邝野没答。疤眼嘟囔:“叔,汐岛的兄弟,灯亮着呢。”邝野“嗯”,没回头。他知六子他们留了岸,可自个儿还漂。他不知安全屋把他的逗号改了分号。他只知,自己还漂着,找一座座开不了的门——可门开不了,他早认了;私有权守不住人,他也认了。漂着,成了他自个儿的事,不再威胁谁。风把雾推过来,又退回去。安全屋的绿灯,亮着,替他按着“全体”。长生草在夜风里,二十棵,轻轻晃,像在点头。
阿豆课后,跟老海儿子说:“邝野叔是分号,咱是圆——圆,是春天画完了。”两个娃并排,写“圆”字。孟姐端姜水搁陈默手边:“你爸那“归全体”,今儿画圆了半截。”陈默“嗯”:“画圆了,剩半截由他去。”
赵大牛在坡口,把车推出来绕圈:“车守着,人不追远的,可自家人回来接。”老郑咧嘴:“他是分号,咱是圆。”大刘“嗯”。
入夜更细:陈默站院里久些,风把三处灯的光,吹得晃,可晃不灭。他轻声:“线不断。”风把雾推过来,又退回去,像替远海,把那声“分号”,吹进了海里。
第三天,解冻六十三,陈默把“分号”二字,刻在小木牌上,挂在坡口,挨着“不追”的牌。赵大牛“嗯”:“分号,挨着不追,一个理。”老郑咧嘴:“他是分号,咱是圆,圆挨着分号,春天画圆了半截。”大刘把艇缆紧了紧:“艇在,接自家人。”
阿豆在院里,教老海的儿子写“圆”字:“邝野叔分号,咱圆——圆,是春天画完。”老海的儿子写“圆”,周正。孟姐端姜水搁陈默手边:“你爸那“归全体”,今儿画圆了半截。”陈默“嗯”:“画圆了,剩半截由他去。”
孙叔墙根,长生草二十棵,新芽顶冰碴:“草认得活。邝野变分号,草满坡。”春杏抱着小满,在院边,小满举牌“分号”,念:“分号——”声音软的。韩大叔的锅温着。
万师傅从北山发:门冷着,安,分号牌挂了,北山也认。陈默回:安,线不断。顾行舟发:墙在,账在,分号牌挂了,墙更稳。陈默回:安,墙在,人在。
入夜,三处灯亮。陈默站院里,望灯,轻声:“逗号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