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深里扎。他跟万师傅发:邝野遇汐岛全体,残部多留,彼独带数人续漂。万师傅回:门冷着,安,他放人,是醒了。
顾行舟回:墙在,账在,他放人,也是"人不归私有"。
陈默在堂屋,对沈工说:"你师父写"人不归私有",邝野今儿,亲自应了——人强留不住,得自己留。"沈工"嗯":"师父若在,会说,邝野这回,撞见真的了。"
桂香把册边注翻到"远海"页,添:"第五十二天,邝野遇汐岛全体,残部多留,彼带数人续漂。放人,应"人不归私有"。"合上册。
阿豆趴桌边,听个大概,仰头:"默哥,邝野叔的人,跑啦?"
陈默揉他头:"不是跑。是自个儿留了好地方。咱的册,也是谁愿来谁来,一个理。"
阿豆点头,跑去跟老海的儿子说:"邝野叔的人,留好地方了。"两个娃并排,写"留"字。
孟姐端姜水,搁陈默手边:"你爸那句"归全体",邝野今儿也算认了一回。"陈默"嗯":"认了。虽没回头,可放人了。"
邝野那头,艇往东,雾更厚。他带六个,漂向没化透的未化冻区,找一座座开不了的门。可这一次,他没强留人——人自己选了岸。
赵大牛在坡口,把车推出来,望了望东北:"默娃,邝野叔放人了。"陈默"嗯":"放人了。人不归私有。"
风把雾推过来,又退回去,像在替邝野,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认了",吞进海里。
陈默翻开日志,写得很慢:
"解冻五十一。远海传新频,成句,方位偏东北更外,似"汐岛·全体"聚落。邝野残部或遇之,对照出自家"春归私有"之空。父言"归全体",不止岸上一处,远海亦有。彼撞空门,撞见真的。线不断。"
写罢,他搁笔,听窗外风。风从东北来,吹过北山的门,吹过南岸的墙,吹进安全屋的窗,也吹向远海汐岛的灯。同一种风,吹两处"全体",和一个夹在中间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