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闸授权。操作无效。"
还是那行字。他关了屏,把密钥揣回怀里。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这一夜,岛上的风没停过。邝野靠在墩子上,半醒半睡。梦里他回了东北渔场老窝,桅杆还在,艇一艘艘泊着,他点着数——可数着数着,人一个个散了,像冰化了。他惊醒,天还没亮,火堆只剩红炭。
他想起陈默。不是恨,是闷。陈默那边的北山门,是A总闸的总钥,冷着归系统,他绕不动;南岸墙,暖着归大家,他夺不下;安全屋的舱,温着,接回了人。他自己呢?守着一枚空壳密钥,和一座开不了的墩子。
"春归私有",四个字,他念了一路。可私有的,到底是什么?一座启不动的封存点?一伙冻得发青的残部?他答不上来。
天亮,六子过来,蹲他旁边:"叔,咱不能老待这。风越来越硬,干粮见底,再守,人得折在这儿。"
邝野望了望海。化冻海的雾,又在远处聚了,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他想起125那封信里自己写的"守春归私有"——那是写给陈默看的,也是写给自己压惊的。可压了这么些天,惊没压住,倒把人压到了冰岛上。
"再试一次。"他说。
他又把密钥贴上屏。屏亮,还是那行:"无A总闸授权。操作无效。"
六子在背后叹了口气。
邝野关了屏,站起来。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得翻起来,拍在腿上。他往岛缘走了几步,望向更东边——那里,雾更厚,是还没化透的未化冻区。或许,更东边还有别的封存点,更大的,带总闸的?他不知道。可"北山为总钥,余封存点无总闸则无效"这句话,陈海澜文书里写得明明白白。余点,没有总闸,全无效。他找遍外海,也找不出第二个北山。
他回身,看那座灰墩子。墩面上的"外海·戊",小小三个字,冻在冰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收了。"他对残部说,"不守这墩子了。往东,找没化透的岛——总有能启的。"
六子没吭声,起身去叫人。小钱把火踩灭,把最后的饼分了。艇解了缆,邝野最后看了一眼墩子,把那块挡风的帆布扯下来,卷起,带上。
艇离了岛,往东扎进雾里。邝野在船尾,摸出密钥,又看了一眼。金属片凉的,映着灰天。他想起陈默那句"守能守之者"——可他守的,是守不住的。
海频在艇舱里,搁着。邝野没按。他不知道按了能说什么。说"我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