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字,轻得像风。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男人的手从他腕上滑落,眼睛缓缓闭上。
陈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直到苏晚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陈默?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不用了。”他说,声音很干,“他走了。”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回来吧。”
陈默最后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转身走出矿洞。
【返程途中·正午】
风雪小了一些,但能见度依然不高。
陈默一路没有说话。苏晚晴也没有问。
直到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停下来休息,她才轻声开口:
“他说的那个名字……是陈启明?”
陈默点了点头。
“海德拉的首席科学家?”
“对。”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信吗?”
陈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他说,“但铁砧冒死让人带出这个消息,至少说明‘主上’的身份确实和‘陈’这个姓有关。”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从背包里掏出林薇塞的那个保温杯,递给陈默。
“喝点。还温着。”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
豆苗汤的味道很清淡,但暖意从胃里涌上来,驱散了风雪带来的寒意。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说:
“苏医生。”
“嗯?”
“你说,如果那个‘主上’真的是陈启明,我该怎么办?”
苏晚晴愣了一下。
“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但我对他没有任何记忆。前世没有,今生也没有。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几张监控录像里的画面。”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如果他是‘主上’,那我就要对付他。”陈默继续说,“对付那个可能是我父亲的人。这感觉……挺奇怪的。”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陈默先生,您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陈默愣了一下。
“靠您自己。”苏晚晴说,“靠您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坚持。不是靠任何人的血脉,也不是靠任何人的馈赠。”
她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所以不管‘主上’是谁,都不影响您是谁。”
陈默怔住了。
风雪依旧。
但有些东西,好像没那么沉重了。
他忽然笑了。
“苏医生,你每次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