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死前留下来的阵法,还在按照他设计好的方式,把最后能够留下的东西一点一点运转。
也不知道他当年画这些阵的时候,到底算没算到这一步。可能算到了,也可能根本没有,只是觉得——
多画一点。
总没坏处。
鬼王夫人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欢欢倒是找了个挺能折腾的。”
鬼王马上接了一句。
“男子嘛。平时都说男子多薄幸,其实男子要是真的较真起来,也是真的很较真。”
他说完,停了一下,非常自然地补充:
“跟我一样。”
鬼王夫人慢慢转过头,看他。
鬼王:“……”
“怎么了?”
“你跟谁一样?”
“我。”
鬼王指着自己。
“我也很较真。”
鬼王夫人笑了一声。
“是。你最较真。当年追着我说了三百年。”
“……”
鬼王立刻不说话了。
这种陈年旧账,不能翻。一翻起来,最少又是几百年前。
鬼王夫人也懒得理他,重新看向陵墓。
这个世界真的要结束了。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等。
她往前走了一步,虽然进不去,但是声音可以进去。
“欢欢。”
墓室里。
安安静静。
“欢欢。”
“该起床了。”
主墓室里,躺在棺材里的欢欢,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刚刚回来,还有点迷糊。
她第一反应,还是去摸旁边的人。
摸到了。
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刚醒的时候,她甚至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是谁在叫自己,直到外面的声音又传进来。
“欢欢。”
欢欢猛地坐起来。
“夫人?”
她愣了一会儿,马上从棺材里爬出去。
一路穿过墓室,穿过那些她和叙钦一起画了几十年的阵法。等到了外面,一眼就看见了两个人。
“夫人!”
欢欢眼睛一下亮了,然后又看见旁边的人,停顿一下。
“鬼王?”
鬼王:“……”
“为什么看见我就这个反应?”
欢欢没理他,已经跑到鬼王夫人旁边了。
鬼王夫人看着她,倒是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欢欢。你有名字了?”
欢欢点头。
“有。”
“叫什么?”
“合欢安。”
鬼王夫人念了一遍。
“合欢安。挺好听的。”
欢欢也笑了。
“叙钦给我取的。”
提到叙钦,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陵墓。
鬼王夫人当然看见了,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