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我不感兴趣。”
“拿来。”
然后叙钦就开始给她讲,他特别会拆东西,本来一大段看着头疼的内容,被他一点一点拆开,再找一个她能听懂的东西做例子,讲着讲着,欢欢居然就听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
“嗯。”
“那这个呢?”
“这个更简单。”
慢慢的,欢欢发现很多以前觉得无聊的东西,其实也挺有意思。医学有意思,机械有意思,农业更有意思,甚至一些她以前看一眼就头疼的东西,只要叙钦坐在旁边慢慢给她讲,她也能听很久。
日子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一年。
五年。
十年。
十五年。
他们又在丹镇过了十五年,这一年,叙钦已经一百岁了。
到了这个年纪,身体是真的慢慢不行了。哪怕他一直养得很好,吃东西注意,每天活动,年轻的时候身体底子也好,可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会一点一点衰老,最明显的就是睡觉越来越多。
以前是欢欢睡,叙钦在旁边看书。
现在反过来了。
经常是叙钦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欢欢低头一看,睡着了。
有时候上午也睡,下午也睡,晚上还是照样睡。欢欢一开始特别不习惯,甚至有点害怕,叙钦每次睡着,她都要伸手摸他的脸,再摸摸他的胸口,感觉到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地跳,才会安静一点。
有一次叙钦醒过来,一睁眼,就发现欢欢的手还放在自己胸口。
他看了她一会儿。
“又摸?”
欢欢没说话。
叙钦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摸,也没拆穿,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亲了一下。
“还活着呢。”
欢欢瞪他。
“不许说。”
“好。”
“以后也不许说。”
“好。”
可是他们两个都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叙钦现在已经很少走太远,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就让人撑着小船,去亚穆纳河上。船也不快,慢慢地飘,欢欢坐着看两边的风景,叙钦坐在她旁边,有时候还会说两句话。
“那边以前没有那几棵树。”
“现在都这么高了。”
欢欢顺着看过去。
“咱们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人呢。”
“嗯。”
说着说着,肩膀一沉。
欢欢转头。
叙钦又睡着了。
她就不动了,让他靠着,有时候一靠就是半个时辰。船上的人也都习惯了,没人过去打扰,就让船慢慢地走。
大清那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