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价值。”
“我们没人因为被抛弃,就自卑、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也没人因为童年苦,就怨天尤人,觉得全世界都欠自己的。”
“我们见过坏人,见过糟糕的事,但也记得,有人每天夜里十一点,挨个核对三十个孩子的消息,就为确认我们都好好的。”
欢欢听得新鲜:“还要每天发消息?”
“嗯,早晚各一次。”
雍正说得很自然。
“早上发早安图,晚上发晚安图,一个都不能少。谁没发,她就挨个打电话问情况。”
欢欢忍不住笑:“你那时候也发?你三十岁工作了也发?”
“发啊。”
雍正一脸淡定。
“早上一张红太阳,配字新的一天平安喜乐。晚上一张大月亮配俗气莲花,写晚安好梦。”
欢欢笑得往他怀里缩:“没想到你还发这种土兮兮的东西。”
“妈妈喜欢,不发她会担心。”
雍正想起以前的日子,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有时候出消防任务,凌晨才回队,累得澡都不想洗,躺床上突然惊醒,想起晚安图没发,立马爬起来找图发过去。”
“没过两分钟,她就会回一句收到,早点睡。我这才敢踏实闭眼。”
“我们三十个人,个个都这样,没人例外。”
说到这里,雍正语气沉了点。
“只是后来,有人再也发不了晚安图了。”
“我们那批人,有当兵牺牲的,有执勤出意外的,我走之前,已经没了五六个兄弟。”
“每走一个,不管多远、多累,院长妈妈都会亲自过去接骨灰。她年纪越来越大,头发全白了,但一次都没落下。”
“我当年任务牺牲的那一刻,浓烟大火里,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危险,不是恐惧,就一个念头——妈妈又要伤心了。”
……
雍正沉默了很久。
“欢欢,我活过无数辈子,当过无数人的儿子,见过各式各样的额娘。”
“但那一世,是我第一次真正懂什么是母爱。”
“没有血缘捆绑,没有利益交换,不图我养老,不图我出息。”
“她就只是单纯希望我今天平安,明天平安,天天都好好活着。就这么简单。”
欢欢没说话,默默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过了好半天,她闷闷地开口:“所以你这辈子总给孩子起名大壮、二壮,就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雍正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点头承认。
“应该是。”
“以前我选继承人,只看聪不聪明、能力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