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习惯了。”顾一野语气平稳。
从那天起,他几乎天天过来。陪下棋,陪散步,有时候就坐着聊天。棋盘上的黑白子清脆落下,老首长输了就皱眉,赢了就得意地哼两声,像个孩子。
这天下午,老首长盯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衬衣,忍不住皱眉。
“你看看你。本来就四十三了,还穿得这么老气。天还热着你天天穿老年黑色长袖衬衫,不热啊?再说了,我都不穿这个样式的衬衫了,不买两件像样的衣服,这个年纪还想不想成家?”
顾一野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笑了笑。
“我天天穿军装。买了也穿不上几次,浪费。”
老首长叹气:“你真是辜负了这张脸。再帅也经不起岁月。”
顾一野把棋子往棋盒里一推,往椅背上一靠:“没事,首长您别替我操心,我不靠脸吃饭”
“我能不操心吗?”老首长声音低下来,“你爸走后,你就一个人。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顾一野没接话,目光落在院外的小路上。
这几天,疗养院里最热闹的话题,是隔壁园子来了个年轻女人,几乎每个人都提起过。
这天,老首长和老纪委对弈,顾一野坐在旁边翻着《解放军报》。
外面廊下,几个护士边走边聊。
“我今天看见了,真好看。”小张压着声音。
“美女,女的都爱看。”小李接话,“她老戴着黑墨镜,估计是太招人看了。
我今天看她摘下来,真是……太美了。我都愣住了。”
小微笑着插一句:“听说还没对象呢,三十多了,看着跟刚二十多小姑娘似的。最近咱们没对象的医生都往那边跑。”
小张摇头:“做梦吧。那长相,那气质,一看就是家底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小李点头:“气场确实不一样。”
正说着,被值班医生叫走了。
棋盘这边安静下来。
老纪委落下一子,笑着问:“她们说的,就是隔壁园子最近来访的那个?能有多美?”
老首长摇头:“不是这边,是另一个园子。”
顾一野抬眼:“另一个?”
“那边住的,都是以前在国家特殊保护人员家里工作过的人。能进那边的,背景不简单。”
老纪委点头:“难怪。”
顾一野没再说话,只是把报纸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