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红。
"是救他的命。"
李善整个人僵住了。
"救……救他?"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满脸不可置信。
萧尘嗤笑出声。
"他那道口谕若是宣读完毕,落了实——按太祖遗命,以假诏伪旨逼迫边军缴械者,斩立决。"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粒,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挨一巴掌,总比掉脑袋强。"
萧尘垂眸看着李善。
"他该庆幸本帅出手快。"
李善跪在雪地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偏偏,他竟然反驳不了。
因为萧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大夏军律里明白白写着的铁律。
哪怕闹到金銮殿上,哪怕闹到承平帝面前,只要萧尘咬死"太祖遗命",那这件事的性质便会彻底变味。
到时候,不是萧尘抗旨不遵。
而是他们礼部和内廷,涉嫌伪旨夺兵!
那是要掉脑袋的!
李善越想越怕,额头冷汗一颗一颗砸进雪地里。
萧尘已经懒得再看他。
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白马旁,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利落,大氅在风中翻飞如旗。
雪白战马昂首打了个响鼻,马蹄重踏碎一片冰雪。
萧尘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对面那两百名噤若寒蝉的禁军,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善。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
"下回把眼睛擦亮些。"
顿了一顿。
"别什么人都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