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他身上披着黑色狐裘,重伤初愈的身体仍显清瘦。
可他一起身,雷烈便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压低了几分。
“传令。”
“传令东西南北四大营,各营统领、副统领,千夫长以上主官,明日午时前,到北大营中军帅帐听令。”
“迟到者,按军法处置。”
雷烈眼中猛地亮起火光。
“军议?”
“嗯。”
萧尘看向窗外。
风雪遮住了北方的天,雁门关外一片苍茫。
“呼延豹一战之后,我一直在养伤,各营军务还没真正摊开来议过。”
“补兵、整编、军功升迁、伤残安置,这些账不能再压着。”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黑狼部。”
雷烈呼吸一重。
萧尘眼底寒意翻涌。
“呼延豹死了,可草原上的狼没死绝。”
“苍狼还在。”
“白狼谷五万英魂的仇,也才报了一半。”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压得屋内炭火都仿佛静了下来。
“接下来,雁门关怎么守,草原怎么打,都该拿到帅帐里议一议了。”
雷烈胸膛剧烈起伏,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他转身大步出门。
沉重脚步踩过积雪,咯吱作响,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屋门合拢。
沉香苑再次安静下来。
萧尘独自站在屋内,目光重新落回那副青铜鬼面上。
炭火轻轻塌了一下。
火星一闪,又被灰烬压住。
北境这盘棋,钱粮只是第一步。
真正要出鞘的那把刀,终究要砍向草原,砍向苍狼的牙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