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嫌炭火不旺的时候,知不知道雁门关外有多少冻僵的尸体,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守了一辈子大夏律!”
“可直到今天——”
陈玄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
降得很低。
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对着自己说了一辈子的谎。
“——在这金銮殿上,我才终于明白。”
“这世道,早已黑白颠倒,人鬼不分。”
“而我陈玄守了一辈子的法,不过是权贵用来遮羞的一块破布。”
“谁有权,谁就是法。”
“谁有钱,谁就是理。”
“至于那些死掉的人、饿死的人、冤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只破碗。
“——连一只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