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他的嘴唇在微微蠕动,无声的用尽了力气,在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着:
“老天爷啊……”
“历代镇北王的英灵啊……”
“一定要保佑少帅……”
他的眼眶红了。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白色光点,瞪得酸涩难当,可他一下都不敢眨。
他怕眨一下眼的功夫,那个白点就没了。
“保佑萧家这最后一棵独苗……”
“……活着回来。”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极轻。
轻到连身旁的亲卫都没有听见。
但赵铁山觉得——老天爷一定听见了。
一定听见了。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攥着绳,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旷野,盯着那个正在义无反顾奔赴战场的年轻背影。
两行浊泪,从那双饱经风霜的老眼中无声滑落,淌进了满是皱纹和刀疤的深壑里。
然后,老将军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
他猛地拽过缰绳,老战马不安地嘶鸣了一声。
赵铁山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二十万肃然而立的步兵方阵。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嘶哑的、祈求的、卑微的低语。
而是一头老虎从洞穴深处发出的、整片山林都在为之战栗的咆哮——
“全军!”
“听我号令!”
“——等少帅信号一到,随我踏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