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英明!”
阿古拉兴奋地一拍大腿,那只独眼瞪得溜圆,里头闪烁着嗜血的贪婪光芒。
“他秦嵩想借刀,行啊,可这把刀砍完了人,可不会乖乖回鞘!”
“没错!”另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也“蹭”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攻破雁门关,咱们就能长驱直入!整个北境的财富都是咱们的!”
呼延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环视着帐内一张张因为贪婪和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那些脸上写满了对财富、对土地、对女人的疯狂渴望。
呼延豹大步走到帐篷中央挂着的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雁门关”上。
“一百年了。”
呼延豹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暴烈的咆哮,也不再带着嘲弄的戏谑。而是变得低沉、悠远、甚至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那是一种只有在提起祖先的时候才会自然流露的、属于草原人特有的苍凉。
“一百年了。”他重复了一遍。
“我们黑狼部的勇士,被这座该死的关隘,挡了一百年。”
他的手指在“雁门关”三个字上用力按了下去,压得牛皮地图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们的祖先——有多少好儿郎——都把血洒在了这座城墙之下。”
帐内安静了下来。
“而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如同草原上的狼嚎,一浪高过一浪。
“——攻破它的机会,就摆在我们的面前!”
他猛地转身。
“攻破了雁门关,整个北境,都是我们的牧马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可遏制。
“那些夏人的粮食,是我们的!他们的金银财宝,是我们的!他们的土地、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女人、他们的牛羊——统统都是我们的!”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天下。
“儿郎们!”
呼延豹的声音如同惊雷,炸裂在王帐之中。
“你们——想不想要这一切?!”
“想!!!”
帐内,所有将领齐声咆哮。
整座王帐都在微微震动。
那些跪在两侧的夏人女子们,被这骤然间爆发的如兽般的怒吼吓得浑身一缩,像一群被惊到的兔子。
所有将领的眼睛都红了。
帐内弥漫的是贪婪。
是嗜血。
就连刚才还被呼图克的话勾起了几分犹豫的年轻将领们,此刻也彻底被这股狂热的气氛卷裹了进去,挥舞着拳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