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而是一头敢于亮出獠牙的狼王!”
“女儿既嫁入萧家,便是萧家妇,死亦是萧家鬼。若朝廷问罪,女儿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柳家分毫。唯望父亲保重身体,勿以女儿为念。——不孝女含烟,叩首。”
“啪嗒。”
一滴浑浊的老泪,重重地砸在信纸上,晕染开了那个“死”字。
柳震天拿着信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一身火红嫁衣、英姿飒爽的女儿,正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对着京城的方向磕头。
“糊涂……真是糊涂啊……”
柳震天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什么不连累柳家?我是你爹!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看着你被秦嵩那个老贼送上断头台?!”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那颗焦躁恐惧的心,逐渐冷却,继而变得坚硬如铁。
他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慌乱与恐惧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沙场老将的、令人胆寒的决绝与杀气。
“那个萧尘……”
柳震天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风雪扑面。
“以前都说他是个病秧子,是个废物。可现在看来,咱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这哪里是只羊?这分明是一头一直藏着爪牙的幼虎!”
“敢剐二品大员,敢跟秦嵩硬碰硬,这份胆色,这份魄力……老王爷当年也不过如此!”
柳震天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福伯!”
“老奴在!”
“备车!把老夫的衣服拿来!另外,去马厩把老夫的战马牵出来!”
福伯大惊失色:“老爷,这大半夜的,您这是要去哪?外面风雪这么大……”
“去串门!”
柳震天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将那封沾了泪的家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去英国公府!去定国公府!去镇南侯府!......”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秦嵩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萧家连根拔起?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不管萧尘那小子是不是疯了,但他只要一天还举着镇北王的大旗,只要他还在杀贪官、抗蛮夷,那他就是我大夏军方的脸面!”
“他要是倒了,北境就完了!到时候黑狼部的铁蹄踏进来,咱们这些老骨头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
柳震天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破碎的紫檀木桌,嘴角勾起一抹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