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什么东西似的。
裴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黑眸在缄默中越来越深。
好不容易强撑出来的若无其事,其实脆弱得可笑。
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得满地。
他转身,走回屋内。
看了一眼餐桌,然后走向客厅,身躯无力地倒进了沙发里。
抬手看着掌心的鲜艳,一点一点,慢慢地,慢慢地,将白色占领。
直到,一滴猩红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脸颊。
恰好,门外响起了肖谣的声音。
“时间到了,你出来吧。”
有那么一瞬间,裴言甚至觉得,要不干脆死在这里好了。
等肖谣走进来,就会看到他冷冰冰的模样,就没办法和他去离婚了。
让一切,就结束在这个时候。
结束在,他和她的关系彻底断裂前。
“裴言?”
门外,又传来了肖谣的声音,这一次,带上了些不耐。
裴言猛然清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撑住了脑袋。
他刚刚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些极端的想法?
裴言坐起身,一把扯掉了手上被鲜血浸湿的纱布,又飞快用新的纱布缠了几圈。
走到门口时,便看到站在门外的肖谣。
她蹙着眉,但还是不愿意踏进房子一步。
“抱歉,刚刚处理点事情。”
裴言喉间发紧,强撑着解释了一句。
肖谣:“没事,快点走吧。”
裴言:“司机在路上了,马上过来。”
肖谣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裴言攥紧了手心。
两人站在门口等待,分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肖谣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警惕和戒备,就仿佛,他的每个举动,都可能别有用心一般。
这种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往他的心脏上扎针,越来越痛。
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他们就走到这一步了。
裴言知道,除非今天真的将离婚证拿到手,否则肖谣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他任何一句话。
可如果,离婚证真的到手了,她一定会立刻,毫不犹豫地离开,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想着,一辆灰色的迈巴赫驶过来,停下。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裴总。”
在看到裴言衣服上的血迹时,他惊声道:
“裴总,您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裴言淡声:“没事。”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