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满了水,呼吸停止了。世界在眼前变暗,变黑,只剩下头顶那道月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有力的,稳定的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上提。然后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胸口,拖着他,向对岸游去。
陈北茫然地睁大眼睛。视线模糊,看不清是谁。只感觉到那双手很有力,划水的动作很专业,速度很快。冰冷的潭水被破开,对岸的洞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陈北被拖上了岸,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咳嗽,吐出冰冷的水和血。视线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全身每一处都在剧痛,都在冰冷,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北!陈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是林薇。她游过来了。她跟着跳下来了,把他拖过来了。
陈北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林薇跪在他身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头发贴在脸上,滴着水。但她还活着,还在哭,还在喊他的名字。
“你……你……”陈北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别说话,”林薇哭着说,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拿出防水袋,取出干燥的衣物,“快,把湿衣服脱了,换上干的,不然会冻死的……”
陈北没力气动。林薇咬着牙,开始帮他脱湿透的长裤,然后用干燥的衣物裹住他。动作很笨拙,但很急。她把自己的羽绒服也脱下来,裹在陈北身上,然后紧紧抱住他,用体温给他取暖。
“坚持住,陈北,坚持住……”林薇的声音在耳边,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还要找你父亲,你还要找到真相,你还要……”
陈北没听清后面的话。他的意识在沉浮,在冰冷和温暖的边缘挣扎。林薇的体温,干燥的衣物,还有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这些成了他和死亡之间最后的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陈北终于停止了颤抖。体温开始回升,呼吸变得平稳,视线重新清晰。他睁开眼,看见林薇还抱着他,女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睡着了——或者昏过去了。
陈北轻轻动了动。左肩的伤口被水泡过,又开始渗血,但疼痛已经麻木了。左腿依然没有知觉。但至少,他还活着。他们过来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把林薇放平,用干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