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沙半鸡刚扑腾起来越过树梢，钢珠已经追了上去，半空里身子一歪，砸进草堆。
眨眼功夫，三只落地。
四个孩子全看傻了。
狗剩最先醒过神，撒丫子往草丛里扑：“打下来三个！”
“我捡这个！”
“那是我先看见的！”
转眼又为了抢沙半鸡吵成一团。
乐乐死拽着翅膀不撒手，小石榴抱住另一只，狗剩腾不出手，急得要把怀里的灰狗子往铁蛋怀里硬塞。
“都松手。”李向阳看得直头疼，“肉没吃上，毛先拔秃了。”
几个孩子赶紧松劲。
李向阳把沙半鸡拢一块儿用草绳串好。
一只给小石榴，一只归乐乐，剩下那只挂在野兔上，让铁蛋和狗剩搭把手。
回去的一路热闹了。
几个孩子谁也不肯空手，没走几步就得停下数一数。
狗剩连说带比画，把打兔子那段吹得上天入地，铁蛋光顾着强调第一只灰狗子是他的功劳。
李向阳听着没插话。
两只灰狗子，一只野兔，三只沙半鸡。
真邪门了。
不过是出门转个弯的功夫。
离着老远，几个孩子就喊了起来：
“向阳哥打兔子啦！”
“一个人打了六只！”
苏大强正坐屋檐底下劈柴，抬头就瞧见铁蛋和狗剩拖着野兔进门，后头跟着提沙半鸡的小丫头。
等李向阳拎着灰狗子跨进院，苏大强的柴刀直接停在半空。
“向阳，你这是领孩子遛弯，还是进老林子扫荡去了？”
“就在地边。”李向阳顺手把灰狗子搁在墙根，“今天点旺，东西排队往眼前撞。”
苏二强凑过来提溜起野兔：“弹弓打的？”
狗剩扯着嗓子显摆：“那东西跑老快了，向阳哥一抬手，直接翻跟头！”
“还连着打了三个沙半鸡！”乐乐不甘示弱地跟着比画。
灶间里的人闻声陆续出来。
王雪看清地上的猎物，倒没太吃惊。
王常山天天把李向阳的准头挂在嘴边，只是没想到出门打个转也能带回这一串。
徐丽丽蹲下捏了捏野兔，抬头满脸狐疑：“真都是刚打的？”
李向阳瞥她一眼：“不然呢？我提前埋林子里，领他们过去捡的？”
徐丽丽被噎了一下，又低头看看野兔。
李向阳也没再逗她，直接把两只灰狗子单独拎出来。
“小石榴，去拿点盐，这两只收拾完腌上，傍晚带回断崖山。”
“向阳哥，中午不吃啊？”狗剩眼巴巴地问。
“晚晚爱吃，给她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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