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批下来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李向东盯着那只牛皮纸袋，胸口堵着一口气。
这段时间，村里已经有人喊他“李老板”。
第一趟山菜虽然只挣了十块左右，后面的货量却在慢慢往上涨。
他知道自己没有李向阳打猎、养鹿的本事，也不准备再往那些事情上撞。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出两人之间差的并不只是一次挣多少钱。
他手里刚有一处临时收货的房子，李向阳已经把冷库、道路、山口前场和五十年的经营荒地连到了一起。
就连四户住宅，也正好落在断崖山入口最合适的位置。
这块地没拿到，不会让他的山菜买卖立刻停下。
可葫芦口最好的位置，已经没有他的地方了。
他顺带想给李向阳添堵的计划也落空。
李向东压下心里的不甘，问道：“那屯里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这样的荒坡？”
李昌武看了他一眼，神色总算缓下来一些。
“有。”
“离路不能太远。我以后得走车。”
“那就另外找。宅基地看你分户以后住哪边方便，收货用的荒地再单独选。”李昌武说道，“只要地类合适、村里能通过，该走啥手续走啥手续，没人卡你。”
李向东点了下头。
没再争那二十五亩地，文件是真的，程序也经得住查，再闹下去只能是胡搅蛮缠。
赵凯和田青波同样没有继续纠缠。
四个人从大队部出来时，外面的日头仍亮得晃眼。
田青波被风一吹，酒后的头痛反而更明显，走到自行车旁才低声骂了一句。
李向东跟在旁边，脑子里想的也不再是怎么把葫芦口那片地抢回来。
地方可以另找。
他的山菜生意也必须继续做。
屋里，吴维国等几个人走远，才把誊好的材料收进抽屉。
“我还以为得吵一场。”
李昌武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里面的水早已凉透。
“手续都摆这了，吵有啥用？”
他将四份宅基地材料和承包文件重新装进牛皮纸袋：“向东要真肯另外找地方，好好把自己的买卖做下去，也不算坏事。怕就怕他路还没走稳，眼睛总盯着别人脚底下。”
吴维国没接这句话。
李向东以后能不能把心思放回自己的生意上，谁也替他做不了主。
下午余下的时间，大队部仍旧照常有人进出。
有人来问插秧的人手，有人补前几天的出工记录，还有人过来领一张村里的证明。
临近傍晚，李昌武才又上了一趟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