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继续往西拉。
李希传背着手跟在旁边，走到第二户的位置才停下。
“我就在这吧。”
李昌武看了一圈：“不往里挪挪？再往东一点，离向阳他们还近。”
“都搬出来单住了，还往他们门口挤啥？”
李希传用鞋尖拨开脚边一块石头：“这儿不远不近正好。喊一嗓子能听见，晚上也不用跟一帮年轻人挤一个院。”
郑明生站在后面听着，撇了撇嘴。
“你现在嫌年轻人吵。等真搬出来住两天，保准又天天往山里跑。”
“我往哪跑也不往你那跑。”
两个老人顶了一句，各自转开了脸。
李向阳没掺和，照着李希传看中的位置重新绷直麻绳。
第二户的木桩挨着第一户落下，仍旧朝南开门，后院则顺着北面的缓坡往外放。
李雪这一户就在李希传西边。
等四角大概定下来，晚晚终于不再玩草叶了。
跑到刚钉好的木桩旁边，绕着麻绳转了一圈。
“大舅，我以后住这儿呀？”
“这是给你妈留的地方。”
“那我呢？”
“你妈还能把你扔外边？”
晚晚一下高兴起来，踩着草往北面跑了几步，指着一块稍平的地方问道：“那我的屋放这行不行？”
李雪正帮吴维国按着纸，闻言笑骂了一句：“房子影儿还没有，你先挑上屋了。再乱跑，把人家刚扯好的绳踩歪了。”
晚晚赶紧把脚收回来，却没舍得走远，蹲在木桩边继续看。
李雪看着闺女那股认真劲，昨晚心里残留的那点别扭也彻底散了。
真到了以后盖不盖房、什么时候搬，眼下都不着急。
地方挨着爷爷，离断崖山也不远，晚晚无论住在哪边，身旁都是熟人。
第三户量完，众人才往最西边走。
郑明生跟着看了一路，等走到自己的位置，先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土。
“老李头那边倒挺平，我这块咋还有个坡？”
李希传头也没回：“嫌不好你跟我换。”
“换啥换？”
郑明生往西看了一眼。
那边紧挨着外面的土石路，再往远处便是一大片荒坡薄地。
地不算平整，拉煤、运铁料和走马车却方便，用不着经过前三户的院门。
朝西边走了十来步，又回头看了看李希传的位置。
“我真跟你换，以后拉点铁，还得从你家门口绕。你不嫌碍事，我还嫌麻烦呢。”
李希传哼了一声，懒得揭穿他。
郑明生嘴上嫌有坡，心里显然已经开始琢磨炉子放哪边、煤棚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