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不是打东西,是搬地方。”
郑明生手里的铁钩停住了。
李向阳没有绕圈子:“三叔明早要量山口外那片地。老韩一户,我爷一户,我姐也留一户。西边还挨着一个位置,我想给您也报上。”
“给我报上?”
郑明生回过身,上下看了李向阳一遍:“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搬哪门子家?”
“住得好好的,确实没人非逼您搬。”
“那你还打我这屋子的主意?”
“我打您这破屋子的主意干什么?”
李向阳抬手朝低矮的门槛点了点:“我是觉得您这里地势太低。去年连着下雨,院里积的水都快漫进柴棚了。今年真再赶上几场大雨,半夜灌进来,您一个人折腾得过来?”
郑明生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住几十年了,也没把我冲跑。”
“那是以前。”
“以前咋了?我现在也没老得走不动。”
李向阳没跟他争老不老,只把墙边一只已经有些发潮的木箱往里推了推。
“真觉得这里好,您闺女以前也不会一直劝您去县里住。”
郑明生顿时瞪起眼睛:“她一个月念叨两回,你倒记得清楚。”
“那也是担心您。”
“我真住不了,她早把我接走了。”郑明生把铁钩挂回墙上,“县城那巴掌大的屋子,连个炉子都支不开。白天听不见锤响,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我去那干啥?”
“我也没让您去县城。”
“搬到葫芦口外,还是照样起炉子打铁。我爷爷就在旁边,小涛也在跟前。山上农具、马车、门轴、牲口用的铁件,哪样不得找您?以后活只会比现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