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还稳稳停在高处，一双金黄的眼睛盯着一只耳逃走的方向。
李向阳也就放了心。
低头扫了一圈。
五头狼横七竖八躺在林间。
一只耳跑了。
这一仗看着热闹，真正从第一声枪响到结束，其实没多大会，可林子里已经彻底乱了套。
树叶、泥土、鹿血、狼血混在一起，远处还能听见马鹿在林间奔逃、撞动枝杈的声音。
李向阳没急着处理狼。
还没完。
那几头鹿还在前面。
真现在坐下来歇着吃喝，等会连蹄印都不好找了。
重新把枪端稳。
“走。”
来福喘着粗气抬起头，已经重新盯住了前面的林子。
来财也停下舔爪子的动作，轻轻一跃，从倒木另一头落进灌木。
夜王在树上蹬了一下，重新振翅往前。
坦克被李向阳拍了拍屁股，也哼哧着离开浅沟。
豆包更不用催，已经先一步钻进林子。
常威落在最后，磨磨蹭蹭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狼尸。
“别瞅了。”
李向阳笑骂一句。
“跑不了你的。”
他顺着蹄印往前看。
受伤的亚成年公鹿没跑远。
那头怀孕母鹿更跑不快。
状态最好的亚成年母鹿倒是已经蹿出去一段。
至于那头壮年大公鹿。
李向阳刚想到这里，前面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粗重的喷鼻声。
紧接着，一截带着茸毛的新角从两棵树后晃了出来。
大公鹿竟然没跑。
站在林间，胸口剧烈起伏，四蹄不安地刨着腐叶，远远盯着这边的一人几兽。
李向阳看着那副新茸，又扫了一眼身边沾血的来福。
慢慢把五六半重新端了起来。
今天这一趟。
才刚开张。
大公鹿站在两棵老柞树中间，粗重地喷着鼻息。
刚才让狼群追了那么久，它身上沾着泥，胸腹一起一伏，四条腿却还稳当。
头顶那副新茸已经抽出一截，茸皮上隐约透着血色，随着它晃头的动作左右摆动。
李向阳端着五六半，没有急着扣扳机。
前头那三头鹿已经钻进林子。
受伤的小公鹿跑不快，怀崽的母鹿也快不到哪儿去，可剩下那头小母鹿腿脚利索。
真让这头大公鹿再冲过去，把鹿群重新带起来，等会想抓就难了。
大公鹿显然也没打算一直这么站着。
它朝豆包那边看了一眼，又冲李向阳重重喷了口气，前蹄在腐叶里刨了两下，忽然转身往林子深处蹿。
李向阳枪口跟着一带。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