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给浙州的人,磕头。”
那头领听懂了。可他咬着牙,梗着脖子,嘴里叽里哇啦地叫着,显然是不愿意。
楚骁上前一步。
一脚踹在他左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那头领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涕泪横流。
“道歉。”
楚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头领还在惨叫,还在硬气地大叫。
楚骁又一脚。
“咔嚓——”
右腿也断了。
那头领惨叫得如同杀猪,终于忍不住了。他趴在地上,用生硬的中原话,嘶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
楚骁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瑶光公主,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公主,你看到了吗?他们不是不会道歉。他们只会,给比他们强的人道歉。”
瑶光公主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骁站起身。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深的失落,一片刺骨的寒凉,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对自己的嘲讽。
他没有再看那些东瀛俘虏。
没有再看满地的狼藉。
他转过头,看向瑶光公主。
那目光,疏离而疲惫,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一丝疏离,一丝让人心疼的平静,“我最近伤情复发,身子不适,要在府内静养。”
“过几日,就不参加公主的寿宴了。”
他没有等瑶光公主回应。
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转身就走。
衣袍猎猎,背影孤寂而决绝。
他一步步走出四方馆,走出那片狼藉,走出那片灯火。他的脚步沉稳,可那背影里,却藏着满心的不甘,满心的失望,满心的屈辱。
苏震、秦风他们见状,默默跟上。
没有人说话。
八百亲卫,鸦雀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如同沉默的影子。
瑶光公主僵在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他袖子的姿势。可袖子已经滑走了,她手里空空如也。
她想喊他。
她张了张嘴,只喊出一个字:
“王……”
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再也喊不出第二声。
她看着楚骁渐渐远去的背影。
她看着墙角哭泣的宫女。
看着满桌狼藉的山珍海味。
看着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东瀛俘虏。
心头的愧疚,愈发浓烈。
她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