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哭诉,求诚王为他做主,可转念一想,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诚王那人,脾气暴躁,心性狭隘,又极好面子,若是知道他办事不力,不仅没能拿捏住一个小小的商贾,还反倒丢了诚王府的脸面,定然会先拿他出气,到时候,他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与其自寻死路,不如自己想办法报复,既能解心头之恨,又能在诚王面前邀功请赏。
他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自己在禁军里的把兄弟——赵三,一个禁军小队长,手底下管着几十号禁军。赵三本就靠着周管家和他姐夫孙德胜的关系,才在禁军中混得风生水起,平日里对周管家更是言听计从。周管家立刻去找了赵三,添油加醋地诉说了自己在教坊司受到的“屈辱”,又谎称是诚王授意,让他前来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楚骁,还许诺赵三,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赵三一听是替诚王办事,又能讨好周管家,还能得到好处,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为了彰显气势,也为了讨好城王,呼朋唤友,带着一百多号禁军,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看着对面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的楚骁几人,周管家的心里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骁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报仇雪恨、在诚王面前邀功的场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得意洋洋地开口:“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方才在教坊司,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不嚣张了?”
他死死盯着楚骁,眼神里满是挑衅与报复的快感,满心期待着能看到楚骁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与畏惧。可楚骁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只跳梁小丑,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周管家心头的得意劲儿,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背景,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走出教坊司。可那又怎么样?在京城里,背景再大,也大不过诚王府!”
他猛地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一百多号气势汹汹的禁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蛮横:“我家主人可是诚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权势滔天,一手遮天!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都得死在这里,为我今日所受的屈辱陪葬!”
话音刚落,马车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林清姝再也忍不住,她从车里快步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