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穿过她的指骨,通到手腕,再沿着小臂往上走,像有根极细的银线正在她体内找路。
她猛地缩回手,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那张旋转椅上。椅子歪向一边,她扶住操作台才没摔倒。
“怎么回事?你感觉怎么样?”秦博士扶住她,语气不像是在说实验了。
“我感觉……能听见它。”蒋梦瑶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自己也解释不了的东西,“它没发出声音,但我知道它在往哪个方向流。就像一条河在很厚的石头底下走。我看不见,可我感觉到了。很清楚。”
秦博士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把手套脱下来,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外头没人。她把实验室的门关紧,又走到蒋梦瑶面前,声音压低下来:“你说你能感觉到能量的方向。你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感觉?比如靠近某些东西会头晕,或者手碰到某些地方会突然发热?想仔细点,这很重要。”
蒋梦瑶靠着操作台,慢慢吸了口气。她努力回想。小时候在蒋家大宅里,她总喜欢去后院那口老井旁边坐着。
别人都说那儿阴,她却不觉得。她只觉得坐在井边手心发凉,心里却特别安静。后来她出国念书,住在一栋老宿舍楼里,半夜经常会醒,说能听见地板下面有水声。室友都笑她神经衰弱。
再后来回江州,她在学院整理妖兽资料时,总觉得自己好像能比其他人更快地看出那些图的规律。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细心。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她没被教过、也没人告诉她的能力。
它一直蛰伏在她身体里,像一粒捂在厚土下面很多年的种子,今天被这块妖兽核心的碎片浇了第一滴水。
“我可能一直就有。只是没机会试。”她低声说。
秦博士点点头,把她按在椅子里坐好,又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走到里间拨了一个电话。五分钟之后李建军从办公楼那边走了过来。他进门先看了眼蒋梦瑶。她坐在那儿,脸白,嘴唇有点干,但眼睛亮,像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过来。李建军又看向操作台上那块残片,伸手拿了起来。他掌心里也有一点感应,但远没有蒋梦瑶那么剧烈。他放下残片,走到蒋梦瑶面前,对她说:“跟我去见玄诚子道长。秦博士,把这次的事记下来,暂时不要外传。”
玄诚子正在小院后面的药圃里锄草。老人穿着灰布道袍,袖子挽得老高。看见李建军带着蒋梦瑶过来,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土。他先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