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刘闯瞪着眼说:“我就照个明。”
赵小峰把打火机塞进自己口袋里:“校长说了,室外不准有明火。”
你用牙咬着手电就行了。
刘闯哼了一声没再争,倒是顺手把地上一把破扫帚捡起来扔进了工具间。
孙犁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了一句:“空气里有毒,你们还蹲这儿喘气,是嫌命长。”
说完转身走了。
刘闯和赵小峰对视一眼,谁也没回嘴,各自回了宿舍。
第二天上午,李建军在学院操场边上开了一次全体会。
他站在一把倒扣的木箱上,背后是那面刚竖起来没几天的校旗,风把旗角卷得啪啦响。
他讲话时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回声。
他说:“从今天起,所有人的水里都要加一点泡腾片,每天早晚各测一次体温。”
所有人在宿舍里放一条湿毛巾。
听到紧急集合哨,湿毛巾捂口鼻,弯腰往北侧集结点跑。
训练的时候,凡是感觉到头晕、眼花、耳鸣,马上停止,举手报告。
硬扛的不叫英雄,叫蠢货。
学生们站得整整齐齐。
赵小峰把昨晚没收的打火机悄悄交给了赵铁军。
李建军看见了,没说话,只冲他点了一下头。
散会之后他带着赵铁军沿着营地外围绕了一圈。
风从裂缝方向吹来,吹得人脸上又干又紧。
他眯起眼往旧河道方向看了很久,转头对赵铁军说:“让人在营区外围种一圈艾草,越多越好。”
再让清微、清远准备一套化风阵的底子。
等风向了,咱们就把这口气从身边引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不是人住的地方了。”
但咱们得住下来。
越是这样,越要把阵地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