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蒋梦瑶正坐在学院的信息室里整理前一晚的气温记录。
她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加粗的红色告警,是东区三号点发来的。
她把数据调出来一看,氧含量标示着百分之二十三点七,比前一日同一时段高出一截,而且曲线还在往上走。
她马上抄起对讲机叫来了秦博士。
秦博士从隔壁实验室小跑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根没有合上盖子的试管。
她弯腰凑到屏幕前,用笔在数据旁边空白处画了两下。
二十三到二十四之间。
这个上升速度不正常。
普通自然环境里氧含量一天升零点几个百分点,已经算剧烈变化了。
这个三号点在二十个小时内升了将近三个点。
你马上带人去现场重新采样。
氧含量升得这么猛,通常伴随着一些次生的化学反应。
尤其是这种荒地上的野草和土壤,如果高氧环境下遇到明火,会非常危险。
蒋梦瑶点头,叫上冯雪莹和赵小峰去了三号点。
三号点在一片乱石坡的边上,距离旧河道不到两公里。
他们到那里时,太阳正往西沉。
几个人用气体检测仪沿着标记点重新测了一遍,氧含量二十三点九。
赵小峰蹲在仪器旁边把数据一口一口报出来。
冯雪莹用采样袋装了几袋空气。
蒋梦瑶蹲在地上看石头缝里的苔藓。
苔藓长得出奇地厚,踩上去像踩在湿海绵上,几株土黄色的地衣在石缝里铺成一大片,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水珠。
她把水珠擦掉,石面留下暗红色的印记,像被谁用稀释过的血刷过。
三个人回到学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秦博士把空气样本送进气相色谱仪分析。
半小时后她拿着报告走进李建军的办公室,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沉。
她把报告摊在桌上,指着第三栏的一组数据说:“氧含量超标,同时检测到多种高浓度有害气体。”
一氧化碳、硫化氢、磷化氢,还有一些不在常见数据库里的有机挥发物。
这些气体在露天环境里能同时出现,而且浓度不低,说明地底在放气。
好在营地在上风向,暂时不会直接影响。
但要是风向一变,咱们所有人都会暴露在有害气体里。
“有害气体?”
李建军把报告拿起来看了一遍,“有多严重?”
短时间接触会头晕、呕吐、黏膜损伤。
长期暴露就不好说了。
而且这里头检测到一种我们完全没见过的物质,分子量不大,但结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