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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风把她的刘海吹乱了,她也没拨。
李建军说:“明天下午,我陪你去。
裂缝边上有规矩。
只能站在红线外。
跪可以,别靠近。
孙犁点头,使劲憋着泪。
李建军又补了一句:“别把命搭进去。
你娘不会想看见你那样。
孙犁嘴唇一抖,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第二天下午,李建军和赵铁军带着孙犁去了旧河道。
孙犁一路没说话,怀里揣着一小包从清河镇老家挖来的土。
她到了红线外,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跪下,把土撒进裂缝边上那片颜色发黑的地面。
她轻声叫了一声“妈”,那两个字被风卷了一下,散了,但李建军听见了。
他站在五步外,没过去,也没催。
风里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像一根极细的针,在夕阳的光里飘着。
孙犁擦掉眼泪,磕了三个头。
磕最后一个的时候她没起来,额头抵在冷硬的地面上,肩膀抖了好一会儿。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自己爬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李建军面前说:“我不哭了。
以后也少哭。
我要练到能下去找她的那一天。
李建军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赵铁军把车门拉开,三个人回了学院。
那天晚上李建军把孙犁和赵小峰叫到一起,聊了不到二十分钟。
两个年轻人从最开始互相不看,到后来各自说了一点自己的事。
赵小峰说他爸牺牲在西北边防,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
孙犁说她妈死在清河镇裂缝感染,当时她不在家,后来回来连面都没见着。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
两个人聊完之后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孙犁先开口,说:“你那一拳挺准的。”
赵小峰笑了一下:“你那个匕首练得也不错。”
李建军听见这两句话,觉得这个学校办对了。
守夜人不怕心里有伤,怕的是没人跟他站在一起。
站在一起了,伤痛就能变成力气。
一个月后,学校搞了一次大考核。
三十个人全员参加,从体能到实战到应变,三天考完。
赵小峰综合第一,刘闯第三,孙犁在匕首格斗项目上赢了所有男生,拿了单项第一。
卫嘉宁和郑文彬看了都咂舌。
铁老站在操场边看成绩单,笑骂了一句:“这届学生不好带。
个顶个都是狼崽子。
静玄说:“不狠,守不住。”
李建军在旁边听着,没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