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推开会客室的门,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道士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正低头拨弄手里一串木头珠子。
这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脚下一双黑布鞋,沾着不少泥,像是从茅山一路走过来似的。
旁边地上放着一只半旧的樟木箱子,箱子不大,但沉得把地板压出了两道极浅的印子。
道士听见门响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稽首,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李主任,我是茅山元真道长座下弟子,道号明舟。
师父让我把这箱东西送过来,说对您镇守石桥镇有用。
他还让我带一句话。”
明舟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双手递过来。
李建军接过信拆开。
元真的字迹跟离火诀帛书上的批注一模一样,瘦硬有力。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此箱中乃本门祖师留下的镇坛法器。
青铜卦镜一面,可照阴邪。
五雷符十二道,可临时压制地缝中的阴物。
黄泥法印一枚,配合镇守使铜章使用,可在营地外布置‘锁阴阵’,使地下阴气减缓上行。
明舟随箱前来,略通阵法,可留下协助清微、清远布阵。
三日后他自回茅山。”
李建军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看向明舟:“元真道长还有什么话?”
明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父说,他夜观天象,归墟入口的阴气比上月强了三分。
那口箱子里的东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让您务必在百日之内再进一次秘境。
若过了百日,阴气倒灌,地脉翻转,石桥镇这道裂缝怕是想镇也镇不住了。”
李建军没出声。
他走过去把樟木箱子打开,箱子里用黄绸一层层裹着三样东西。
最上面是那面青铜卦镜,镜面已经锈得发黑,但镜子背面刻满了精细的星宿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攥着一块从旧时代传下来的铁月亮。
中间是十二张五雷符,每一张都缠着红绳,叠得方方正正。
最下面是一枚黄泥法印,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极古怪的“镇”字。
他把法印拿起来掂了掂,泥质却比木头还硬,掌心一贴上去就感到一股极沉的力量往地下吸。
他点了点头:“确实是好东西。
明舟道长,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清微、清远年纪轻,经验不足,你多带带他们。”
明舟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散了几分,又行了一礼:“不敢说带。
家师吩咐,全力配合李主任。
不过锁阴阵需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