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白子轮流落,落得歪歪斜斜。
李建军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念安仰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
“爸爸!你回来啦!”
“回来了。”
“来,我陪你下一盘。”
他把棋盘上的棋子收进盒子里,重新铺开。
念安抢了黑子,说黑子先走。
她下得认真,小眉毛皱着,像在做一道了不得的数学题。
李建军让了两个子,她还是输了。
输完之后嘴一撇,把棋盘一推说:“我不跟你玩了,你太厉害了。”
然后自己又笑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林晚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银耳汤放在他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说:“瘦了。”
又没好好吃饭。
李建军端起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念安盘腿坐在旁边,突然小声说:“爸爸,我们班同学说石桥镇有妖怪,说电视里都播了。”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建军放下碗,看着女儿的眼睛:“有妖怪。”
但爸爸和很多叔叔在那里打妖怪。
妖怪跑不出来。
念安想了想,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打完?”
李建军说:“可能还要很久。”
但爸爸每次回来,就说明妖怪没赢。
念安点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很重要的结论。
她把脸埋进他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不要你每次都能回来……我想你一直在。”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林晚晴坐在旁边,眼眶红了一下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一晚他在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和两个还在被窝里熟睡的孩子在门口换鞋时告了别。
林晚晴给他包了几个热乎乎的鸡蛋饼,又往他包里塞了一罐辣酱。
李建军把东西放进车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门廊下,手里还提着那盏红灯笼。
天没亮,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温温的一小片。
他朝她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回到石桥镇营地,他觉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
天大地大,战场再硬,总有个地方能让他把背上的刀卸下来。
可车刚开进营地,赵铁军就迎上来说:“哥,京城来人了。”
这次来的不是官,是一个道士。
说是茅山元真道长派来送东西的。
李建军下了车,看向指挥室方向:“人在哪儿?”
“在会客室等着。”
“带了半只箱子,看着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