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缝,很浅,很淡。
彭主任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场剥了脸皮。
他想争辩,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陆老摆了摆手,接过话头:“建军说得对。
这件事不能再让常规部队去碰。
联合安全委员会已经达成统一意见了,特别行动组就是唯一执行单位。
你的要求,我们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关于牺牲人员,我们初步拟定按战场牺牲标准发放抚恤金,家属由地方和部队共同负责。
如果你这边愿意,等裂缝处理完之后,可以在石桥镇给那些孩子立一块碑。”
李建军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一下头。
他看着陆老,声音低了一些:“碑上不要写‘牺牲’。
写‘守卫’。
他们是听了命令进去的,不管那命令多混账,他们死在了自己的阵地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关山把脸别到一边,抬手揉了揉眼睛。
陆老缓缓站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在额头上按了一下。
彭主任也跟着站起来,朝李建军微微鞠了个躬,虽然没有弯得很深,但那个姿势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会散了之后,陆老把李建军单独叫到了外面的一棵老槐树下面。
风很冷,两个人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撞在一起又散开。
陆老从怀里摸出一只极薄的黑色金属盒递给他。
李建军接过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暗红色的铜章,印章上面刻着三个字——“镇守使”。
陆老说:“这枚印是五十多年前顾长卿留下的。
他当年就说过,这枚印要交给那个能替他守住最后一道门的人。
现在交给你。”
李建军把铜章握在掌心,掌心的温度很快被铜印吸了过去,又一点点回过来,沉甸甸的,像一块凝固了的旧火。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京城的天空像一张被风吹得发白的旧布,灰云低低地压着。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在旧河床边上,那个连队的战士也许也看过同样发白的天空。
然后他们就没了。
他把铜印放进口袋,朝陆老点了点头,转身朝车子走去。
赵铁军早就等在车旁,见他们出来,立刻把后座门打开。
李建军在上车之前停了一下,回头对陆老说了一句话:“陆老,把那个连长的名字给我。
我要记住他。”
陆老点了一下头,说:“回头我发给你。
他叫周正武。”
车子开出机关大院的时候,李建军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手一直揣在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