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按在门面上,把体内的离火之气灌了进去。
掌心的火焰亮起来的一瞬间,石门表面那些刻纹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他的手底向四周蔓延开去,整道石门上的符号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耀眼的金红色。
门缝里的光芒暴涨,几道热浪从门缝里喷出来,把他额前头发都烤弯了。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震动从门的另一侧传来,像有什么极巨大的东西在门后翻了一个身。
然后,石门缓缓朝内滑开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
李建军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比石桥镇山体里的那个洞室更宽更高。
穹顶上方裂着几道口子,口子里不是天空,而是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的天被烧穿了。
洞中央立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无数道已经凝固的黑色藤蔓。
石柱最顶端燃着一团火。
那火焰只有拳头大小,赤红如血,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盏点了几十年都没有熄灭的灯。
火焰下面,石柱的底部,坐着一具枯瘦的人形。
他盘腿而坐,双手搭在膝上,头微微垂下。
穿的衣服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层灰黑色的残布贴在骨架上。
头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可李建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顾长卿。
他等的那个人。
李建军站在洞口没有动。
他弯下腰,像对着一尊入定了五十年的老佛,行了今生最郑重的一次礼。
然后他直起身,慢慢走到石柱旁。
那团火在他靠近时忽然跳动了一下,像活过来一样在风中微微偏了偏头,朝他这边轻轻一斜。
石柱底部,顾长卿早已没有了呼吸。
但他背后靠着的石壁上,清清楚楚刻着十几行字。
李建军顺着火光看去,那些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火烧出来的。
每一笔都凹进石壁里,边缘翻卷如焦肉。
他凑近一看,第一行写的是:“离火至上品,其源不在地,不在天,在人心一念。
念起则火生,念灭则火熄。
然门不可无火,火不可无薪。
薪者,命也。”
下面几行写的是一套简短的口诀,比残卷上的更凝练更深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时,顾长卿的遗骨忽然从锁骨位置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他低头去看,两截锁骨的断口处,竟然各嵌着一粒小指头大小的珠子,一红一蓝。
蓝的那颗已经暗了,红的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