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空间通道彻底崩碎闭合的同一时刻，遥远的长生界。
往日里仙气氤氲，神山巍峨的这片不朽净土，此刻已然满目狼藉。
一座座悬浮于混沌云海之间的太古神山，不少山体崩裂坍塌。
巨大的山崖断面裸露在外，无数千年不朽的神木拦腰折断。
漫天神叶碎屑随着狂暴的混沌劲风四处飞舞。
一座座不朽神殿殿角崩碎，殿外的玉石栏杆断裂倾倒。
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战斗沟壑，到处残留着刚才对战的气息。
方才扬言要让小石皇付出惨痛代价的魁梧不朽巨汉。
此刻整条右臂齐肩断裂，断口处还在不断流淌粘稠的混沌神血。
他狼狈地瘫坐在一块崩塌的神山巨石之上，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另一只完好的手掌死死捂住断臂伤口，额角布满层层冷汗。
往日里睥睨诸天的凶悍气焰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惊恐。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目光死死盯着金榜光幕之中那消散的金色光点，牙关打颤。
失声嘶吼：
“怪物！”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旁数位长生界不朽强者同样状态凄惨，不少人衣衫染血。
面颊布满道道血污，身上铠甲处处是拳印裂痕。
身上还残留着皇道力量灼烧出来的伤口。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心神还沉浸在方才那短暂却凶险至极的死战之中。
久久无法平复。
一名老不朽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污，指尖微微发抖。
心有余悸开口：
“明明道基已经濒临崩毁，燃烧自身拼死闯入我长生界，以残躯硬撼我们数位不朽联手。”
“哪怕最终陨落，也硬生生重创我等，那一界何来这般疯狂的人物。”
“万幸他已是油尽灯枯，若是让他继续纠缠下去，还不知道会付出何等代价。”
另一位黑袍不朽眉头紧锁，袖袍之下的手掌依旧攥得很紧。
回想方才金色皇道拳劲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方才出手，一指在小石皇头顶烙下漆黑指印的那名不朽。
一身白袍尚且还算完整，可他的面色却极为复杂。
他负手立在残破的神山之巅，静静望着金榜光幕里面小石皇彻底消散的那一幕。
眼中没有得胜之后的狂妄，反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慨。
他缓缓垂落抬起的手掌，轻轻叹了一口气。
声音低沉悠远，回荡在狼藉的神山之上：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