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人鄙夷目光时产生的慌乱,以及内心深处因为时间线巧合而产生的一丝不确定性,全都在朴医生的这句话面前烟消云散。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一方面,这证明了我刚才的怀疑纯粹是多此一举,也让我坐实了她们心中那个“试图赖账”的渣男形象。
但另一方面,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我向后退了半步,身体的重心靠在了一旁的医疗器械柜上。
我缓缓地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朱佳佳,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腹部平坦,呼吸深沉。
在那个被周围器官严密保护起来的空间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那是我的孩子。
在这个朝不保夕、到处都是死亡和绝望的废土世界里,有一条属于我的血脉,正在黑暗中顽强地生长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同时又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压在肩膀上。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时。
“呸!”
一声十分清脆且响亮的声音在医务室的门口响起。
我打了个激灵,转过头看去。
只见山口百合子站在那里,脑袋歪向一边,正朝着门外的走廊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吐完之后,百合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斜了我一眼。
我看着她,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娘们怎么这么喜欢吐痰?长得挺好看的一张脸,穿得也挺讲究,怎么一遇到不顺心或者看不过眼的事情,不管什么场合,上来就是一口。
这毛病到底是哪个黑道大哥教给她的?
但我没敢把这句吐槽说出口。
因为我发现,不只是百合子。
甘露婷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但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把头转到了一边,用一个后脑勺对着我。
甘露玉则是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很轻的“切”的声音,也把视线移开了,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连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四月,也微微摇了摇头。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她那个微微撇嘴的动作,已经充分表达了她对我的行为的评价。
她们对我的行为依然不屑一顾。
在她们看来,不管现在医学鉴定的结果如何,我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怀疑,就已经给我定性了。
我靠在柜子上,感觉自己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地位,比那些被清理出去的医疗垃圾还要低。
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不再试图去解释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