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把军号同时吹响。尖锐的。嘹亮的。那个声音从旷野的各个方向传过来,在夜空中汇成了一片金属的潮水。
达默站在一辆装甲车上。
他看着北面那些在照明弹的白光下朝这边冲过来的人海。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完了。"
声音很轻。
"全完了。"
他跳下了装甲车。带着十几个卫兵,朝议政府的东南方向跑了。翻过了一道矮墙。钻进了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消失在了黑暗和雨幕中。
他身后。旷野上。他的士兵们还在被志愿军追着跑。几千人在黑暗中四散奔逃。有人被抓住了。有人倒下了。有人举起了手。有人跪在了泥水里。
不久之后,他们都成了俘虏。
镇子里面。残余的美军看到外面的大势已去。枪声渐渐稀疏了。然后有人从窗户里伸出了一件白衬衫。
白旗。
一个接一个。一栋楼接一栋楼。白色的布从窗户里探出来。在夜风中摇晃着。
枪声停了。
议政府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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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南面的街道上。
李福远朝前面跑。跑到了东面来的那支援军跟前。
打头的那辆潘兴坦克停了。引擎还在转。排气管喷着汽油的烟雾。
坦克的指挥塔舱盖打开了。一个大块头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米八。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满脸的泥浆和硝烟。军装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了结实的肌肉轮廓。
吴大江。
李福远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两个人在大雨中抱在了一起。李福远的脸贴着吴大江湿透的军装。泥水、汗水、雨水混在一起。
"吴大江!"
李福远的声音是哽咽的。
"我们一天吃了七八顿百家饭。每顿都是在快饿死的时候有人端碗过来。没想到最后一顿是从你这里吃的。"
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看着吴大江。
"快说。你是怎么想到过来支援我们的?"
吴大江一脸茫然。
"什么百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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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江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的支队和自行车营从新八里撤出来之后,沿着3A号公路继续南下。白天不敢走公路,怕空袭。找了一片松树林躲了进去。睡了一白天。
到了下午五点多。天快黑了。雨还在下。
侦察班报告:西南方向大约八公里处,炮声隆隆,战斗很激烈。
吴大江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