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能打下来呢。"
达默上校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万一。
没有万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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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八日。下午四点。议政府。
李福远站在镇子北面的路口。
大雨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中雨。但天还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他看着一千五百辆自行车鱼贯驶入议政府。灰色的军装。冲锋枪挎在胸前。自行车轮子碾过积了水的路面,溅起了细密的水花。一辆接一辆。源源不断。队列拉得很长,从镇子北面的路口一直延伸到远处。
李福远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也不擦了。反正脸上全是雨水。谁也看不出来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泪。
他转过头。看着方天朔。
"旅长。"
"嗯。"
"经过今天这几遭,我有个感悟。"
方天朔看着他。
"我觉得咱们是吃百家饭的。"
他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子。
"每次咱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就有人端着碗过来施舍一口。从昨晚开始,已经施舍好几轮了。昨晚打议政府时,来了两个自行车营,这是一碗。今早来了四辆潘兴坦克,又是一碗。中午来了一个连外加四辆M16,还有主力的炮兵从北面打过来,施舍了一碗。现在自行车团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