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阳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家小旅馆。

身后的门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我们不敢回头。

甚至不敢停下脚步。

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才在一个公交站台停了下来。????????????

清晨的冷风吹在身上,我才发觉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顾阳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都在发抖。

脸颊上那道被玻璃划破的血痕,显得格外刺眼。

“妈,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我还能怎么办?

我们就像两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座城市这么大,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那个“东西”,或者说,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们无论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们。

“我们不能再住旅馆了。”我说。

旅馆需要身份证登记。

那是我们留下的最明显的踪迹。

可是不住旅馆,我们能去哪?

公园的长椅?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我看着儿子疲惫不堪的脸,心如刀割。

我不能让他跟着我过这种流离失所的日子。????????????

“阳阳,你听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地逃跑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做什么?”

“报警。”

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报警有用吗?

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难道要告诉警察,我死去十八年的丈夫回来报信了?

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疯子。

“妈,警察不会信的。”顾阳一针见血。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们不提那些事。”

“我们就说,我们怀疑顾军平的死另有内情。”

“我们把保险单,还有林晚说的话,都告诉警察。”

“当年既然有警察怀疑过,就说明这案子一定有疑点。”

“我们去找到当年办案的那个交警。”

“只有他,才有可能帮我们。”

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被追得到处跑,不如主动出击,去寻找一线生机。????????????

顾阳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我听你的。”

我们身上所剩的钱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