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咱们还要走多远”,结果被一脚踹进了路边的水沟里,那水沟里有蚂蟥,特良的比牛蛋还要大。
那是在滇西丛林里让他感觉最恐惧的玩意儿!
韦金土走在最后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节奏,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作为侦察排乃至整个独立旅有数的新锐狙击手,曾经的壮乡猎人已经在滇西的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的战功记录簿上,拥有着高达49人的击杀记录。
只不过,或许是个性使然,又或是战火淬炼,他愈发的沉默,年龄明明比罗小刀要小,却要沉稳老练的多。
但怎么说呢!他喜欢和罗小刀一起作战,年轻的生命不该只有战火灼热和牺牲,偶尔笑一笑,也是很开心的,不是吗?
三人沿着山脊线向东南方向移动,避开了所有的道路和村落,楚青峰对地形的判断力几乎可以用天赋来形容,哪里有路,哪里能过,哪里有危险,他看一眼就知道。
有时候他会突然停下来,像一只嗅到气味的猫,然后改变方向,绕过某个看似平常的山坳。
滇西战场的时候,罗小刀曾经问过为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感觉不对”,后来他们发现那个山坳里有日军的暗哨。从那以后罗小刀再也不质疑教官的直觉了。
经过16个小时几乎不间断的行军,在4月13日天黑前,他们到达了预定的观察位置,一处俯瞰洞口至新化公路的山坡。
楚青峰趴在一棵倒伏的大树后面,看向了瞄准镜,他的呼吸立刻变得又浅又慢,整个人像融进了地面,连心跳都似乎放缓了,这是他最自在的状态,瞄准镜后面的世界简单、清晰、可控。
公路上,日军的后勤车队正在缓慢地向西移动。
卡车、马车、骡马队,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车上装的是弹药箱和粮食袋,偶尔还能看到几辆拖着山炮的牵引车。
“记下来。”楚青峰低声说。
“车队间隔、护卫兵力、行进速度,全部记下来。”
韦金土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快速记录。
罗小刀则用望远镜观察着公路两侧的地形。他虽然嘴碎,但干正事的时候从不含糊。
“教官,公路南边那个村子里有帐篷,看着像是个中转站。”
他压低声音,难得正经了一回。
“帐篷是新搭的,地面还没踩实。”
楚青峰把瞄准镜转向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