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该说的。”
“说。”
“我不希望您离开独立旅,至少今年内!”
柴少将怔了一下。
随后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唐坚想起在常德,这位陆军少将决意留下死战以掩护余师长突围,在援兵遥遥无期之下,他所做之选择完全是必死之局,但他依然笑着对自己的属下们说出自己的选择。
那不是硬撑出来的笑,也不是为了安抚部下的姿态。
那是一种把生死、得失、荣辱都看过之后剩下的坦然。
“我其实也不想走。”柴少将说。
“独立旅是我一点一点看着拉起来的,底下那些营连长哪个能独当一面,哪个还要敲打,我心里都有数。真要说舍得,怎么可能舍得?而且你虽然战功赫赫,但毕竟太过年轻,在军中资历略浅,怕有些老牌营长不服你管,这些或许都会成为战时隐患。”
“可军部需要我,这盘棋也需要我站到那个位置上。唐坚,你要明白,打仗不光是在战场上打。前线有前线的枪炮,后方也有后方的刀子。
有时候,后方这仗比前方还难打。你在前面带兵杀敌,我在后面给你看家护院,不光是看着那点兵员弹药,也是看着那些有心人的嘴,不让他们一句话就把独立旅的路堵死。”
唐坚点点头,他知道,柴少将所说的都是实话。
独立旅如今夹在几股力量之间,头上挂着王军长旧部的名号,骨干又多出自虎贲师,施军长要用他们,却也要防着他们;余师长未必有意伸手,可他的存在本身就会被旁人拿来做文章。
这种局面下,柴旅长去军部,不是离开独立旅。
恰恰是用另一种方式替独立旅挡刀。
而更深的一层,唐坚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这位长官心里真正压着的东西,绝不只是74军里的山头纷争,也不只是施军长、余师长之间那点微妙的平衡。
那桩秘密像一块沉铁,沉在两人心底最深处。柴少将不提,唐坚也不能提。可正因为那秘密存在,唐坚每次面对自己这位长官,心里总会多出一层旁人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柴少将似乎看出了他心绪的变化,却没有追问,只是把话题往前推了一步。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透个底。”
唐坚抬起眼。
柴少将的神情比方才更严肃了些,他压低声音道:“施军座跟我说,可能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