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道长的鲜血顺着青石板的沟壑蜿蜒流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
他强忍剧痛催动体内焏场封闭伤口处的经脉,同时从衣角扯下一块布料尝试包扎。
朔星和朔川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帮忙包扎。
而叶文清此刻却是被身后叶家三人死死拽回,挣脱不得。
“我们... ...走!”
靖海道长满脸萎靡,断了一臂,显然已经伤到本源,想要再恢复,若是没有传说中那种断肢再生的灵丹妙药,恐怕很难恢复了。
此刻他萌生退意,也是情理之中。
朔星和朔川帮其包扎完,点头领命,捡起地上的断臂,扶着脸色惨白的靖海,缓缓朝着拱门出口走去。
临走前,朔星狠狠瞪了叶文清一眼。
“你们等着!今天的事,我会如实禀报掌教真人!”
叶文清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不作回应。
三人经过钟默身边时,靖海道长放慢了脚步。
“钟默小友,老头子这次就没法作陪了,你若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不妨也与我们一同返程... ...”
靖海道长说完,咬了咬腮帮子,显然,此刻他连说话都没了气力。
“不必了,我打算继续查探,靖海道长既然受伤,理应速速回返治疗,我们就此别过!珍重!”
说罢,钟默拱手,他早就不是个白莲花了,更不会无端同情相交仅一两个小时的江湖人士。
这世上,受伤脆弱的人多了去,他帮不过来。
崂山派三人闻言,也不拖沓,转身便走,蹒跚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了拱门深处的通道内。
也对,江湖凶险,此刻最强战力受到重伤,天知道对面几人会不会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这般想来,自己还是帮了这群崂山道士,钟默暗自思忖,唉,都是老江湖啊。
靖海倒下了,在叶家众人眼中,自己侥幸补刀重伤了定持祸的战绩,显然是他们选择放走几人的重要因素。
他们忌惮自己,没有留下自己的信心!
见几人离开,叶家众人则是神态不一。
叶自豪蹲在她身边低声劝慰,秦大山和吴耀武则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打量着钟默,充满戒备。
“钟先生,让你见笑了。”
叶自豪安顿好叶文清,脸上重新堆起笑意,一副长袖善舞的姿态,起身对着钟默拱手致歉。
这广府叶家的后辈,可比那赵乾城府深多了,难怪叶家在华南经营得这般出色。
“我姑姑这些年执念太深,今日之事,实在抱歉。”
“无妨,此次前来,我是以个人身份,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作评价。”